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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硬地之声】专访大象体操:与其让政府拿纳税人的钱做一些烂事,

2020-06-13 15:24

【硬地之声】专访大象体操:与其让政府拿纳税人的钱做一些烂事,

如果说到近年来在台湾独立音乐界最有影响力的乐团,成军仅仅两年的大象体操绝对是让人无法忽视的新面孔。两年之间,从发《平衡》EP到推出首张完整专辑《角度》,从Legacy见证大团到亚洲大型巡迴,大象体操有着其他乐团难以企及的幸运,同时也承载着不为人知的压力。

以往传统音乐专访多着墨于乐团简介与娱乐性话题,这次将以更贴近独立音乐本质的角度出发,与大象体操聊聊在音乐产业的生存、流行音乐与独立音乐的延伸思考、政府补助对独立音乐的实质影响等等内容,也最贴近大象体操想对喜爱音乐的乐迷们表达的想法。

同时,也为这个访谈系列下了最佳注脚。未来Eazie会继续以平行于独立音乐的视野,为大家带来各方优秀乐团的访谈。

Eazie:今年八月的时候,大象体操刚结束这次的亚洲巡迴…

婷:还没有结束喔!

翔:只是亚洲巡迴的中途!

Eazie:对,接下来还有日本与马来西亚。要不要聊聊看这次在中国、香港演出并且接触不同的乐迷的一些心得?

钦:我从中国回来之后拉肚子拉了两个礼拜。(众人笑)

婷:这次去,那我讲一个就好。一开始我们还自己打赌说如果有三十个人,我们就请大家喝饮料。可是其实观众数量都蛮多的,尤其是南方,香港、深圳、广州和上海,都会有一百到两百(观众)。这件事让我们很开心!

像音乐人攻略(一家中国独立音乐媒体),他们其实也还是有很多评论的网站,听独立音乐的一些管道,这些都是我们在台湾的时候不会了解的东西。我们去了之后才发现原来有这幺多平台,这是很有趣的地方。

另外一个是中国的观众。因为我们在台湾常常办表演或参加音乐祭的时候,你都会看到超多文青。就是来听音乐的那些人,感觉性质很像。无论是穿着、品味、打扮或气质。在中国有一些大叔、小妹、高中生,还没明显的变成一派这样,有着来自各方不同的观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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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azie:他们的阅听群比较广,比较不会被侷限在某个类型?

婷:应该说他们的独立音乐还没被定位在文青、都是文青在听。

翔:我觉得在台湾,主流与独立的现象好像已经没那幺清楚。

但是在中国那边好像就是感觉还是画的蛮清楚。独立可能就会有点瞧不起主流音乐圈的人,就不酷;或是主流音乐圈的人,会觉得独立的不知道大众到底要什幺。因为像我们去电台採访碰到一些主持人,他们会觉得「你们音乐有点奇怪,就不是歌啊」,但我们就没有唱歌(人声)。他们是越官方的人,越不知道这个生态的存在。台湾在这方面的界线,已经越来越模糊,大家的合作也越来越多…

Eazie:像林宥嘉与你们的合作〈口的形状〉。

婷:对,然后像娃娃(魏如萱)啊、林宥嘉啊,他们现在演唱会的吉他手都是以前乐团的人。

翔:所以大家的交流会越来越多。

婷:我们去上中国的广播电台的时候,他们会要求我们只能放我们有唱歌的那些歌。就放〈天鹅〉、就放〈灯〉、就放〈白日〉。我们推荐的都是这三首。

钦:因为我们去的都是很官方的省电台、市电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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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azie:有别于流行音乐的商业运作,独立音乐的营运模式有一套独特的脉络。大象体操的音乐作品发行是相对顺利的,第一年发行EP,第二年便成功录製完整的专辑作品。想听听看在音乐发行的过程上有没有一些心得分享?当独立音乐与金钱收入碰撞后是否产生了不少矛盾?对于新进的独立音乐人有没有什幺建议?

翔:…不要,你先说啦!我好害怕说话。

婷:你就严肃的说啊,没关係啊!

翔:就我们很幸运啦!我们真的很幸运,相比起很多前辈或者同侪。然后当然我觉得可能因为我们很积极的想赚钱。因为我们很想把它当作一个职业 ,我很希望我毕业以后就可以做这件事情,不管是教学或是表演。

因为这样的话,我们赚的钱不是在赚钱,我们在赚的是时间。我们不是很在乎物质生活要很好的人,但是相对来讲,如果说这是我的收入,我就可以投入更多在练琴上面,我可以把这件事做得更好,然后希望市场给我更多的回应,我就可以在把这件事做得更好。

我希望我们的商业化可以带来我们专业化,我很期待这件事情的发生。其实我们的作法跟很多主流很像,其实台湾很多独立音乐作法跟主流很像,只是不会做到像主流那幺多,可能重複性那幺高。

譬如说灭火器也有Team Fire,就有点像…

婷:歌迷后援会。

翔:对!其实我觉得很多作法都可以参考主流的作法,大象体操做了很多一般乐团不会做的事,譬如说很多行销的活动。

婷:然后大家就会说我们很商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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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azie:因为凯翔念的科系(政大广电),我有看到大象体操很讲究一些设计,包含影像设计、MV…等等。

翔:对啊!

婷:还有就是一些譬如说出专辑之前的行销活动。

Eazie:像之前的网页游戏。

婷:对,很商业没有什幺。

翔:我觉得这是一个很有趣的议题,因为你如果只是单纯迎合市场,你是无法引起市场最大的回馈的。因为带头的才是赚最多钱的,变成说你要知道…

钦:什幺是带头的?

翔:就是创造自己潮流的人。

婷:创作出自己的一套商业模式。

翔:或是创造出很独特的作品,但是同时你又能够顾到一般人的需求,因为这需求很明显。

譬如说像大象体操CD放在车子里面就不好听,因为CD的balance就是Bass很重,就很烦躁。放在电台上面也不一定那幺好听。但是主流为什幺是主流?因为他可以顾到很多层面,它可以让专辑在各式各样的音响上面听起来quality都是很OK的,你可以听到中频很饱足,低频不要那幺轰,他们可以顾到很多细微的层面。

譬如说他们也会去顾到了婆婆妈妈听不听得懂这个音乐,学历比较高的人,学历比较低的人,是不是都可以同样受到感动。但是我们这种音乐换句话来说,就是很自溺。我们就是在满足金字塔顶端的人,对我来说。

我们在挑战的就是实验能不能透过接触很多管道拓展我们的通路,让一般的群众也觉得这种音乐有趣。其实蛮困难的,像我们跟林宥嘉合作…

Eazie:与林宥嘉的合作是怎幺样的情况呢?

婷:我们有观察到一件事情,就是林宥嘉推出〈口的形状〉MV,点阅率跟〈浪费〉、〈说谎〉比起来可能是30万比300万。大众的口味喜欢的类型还是很明显的,可能就是抒情歌。我们做的那首歌对大家来说可能是很新鲜,但就是「怪」,所以就是我们一直在做这些尝试,满有趣的。我觉得不是只有好的商业模式跟烂的商业模式的区分而已。

翔:像我们最近去夜市看到那个USB,然后我想说:「干,如果我们的LOGO可以用3D列印做成USB,然后我们就卖那个USB不要卖专辑」。重点是我跟我朋友聊,然后我朋友说:「干,郭静早就做过了好不好」。

Eazie:周杰伦这几年也都有推出。

翔:对 ,其实我们的创意都比主流慢,而且慢满多的,主流很广泛的在接收很多东西。

Eazie:但他们的资源相对的多上许多,背后有庞大的团队在发想。但是你们是以三个人的力量去经营这些。

婷:对,所以我们就只想出一些烂东西,哈哈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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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azie:文化部近年来针对独立音乐举办了有别于金曲奖的金音奖,并设立与独立音乐产业相关的补助计画,包含硬体设备、录製、行销等等层面,在文化部影视及流行音乐产业局网站都有详细的公布。但实际上,政府的政策是否真的在独立乐团发展的过程有实质的推力?

翔:你要去拿了吗!你要写案子了吗?

Eazie:还早哈哈!再跟你请教。

翔:你们先讲一个负面的,就我们拿补助被骂的事情。

钦:哦,那个被骂的事情,要从哪里讲…

婷:太多了!

钦:就独立音乐有一些人会有一个共同的意识,就是要反政府。他们就会觉得讨厌这个政府,就不要拿它的钱。他们觉得拿那个钱好像会影响作品本身的…

Eazie:独立性?

婷:洪申豪有讲过,他觉得政府补助搞得现在大家好像一定要拿到补助才能发专辑,或是现在高中生就会想说:「喔我们要去申请补助!」变成现在申请补助这件事好像成为了乐团一个很重要的目标。可是他认为这反而造成整个生态的一个扭曲,而且他觉得拿政府补助出的专辑都很烂。他有一个这样的想法,所以他会全面性的否定这件事。

翔:真的被骂很惨,拿补助这种事情,因为其实我们不只拿了音乐的补助,我们还另外一个补助,平常是流行音乐司,但是我们这次有拿到一个文化部文创司的补助 。

婷:等下让我补充,因为张凯翔是个超级喜欢写企划书的人 。

翔:对我超级爱写企划书。

婷:反正他就是很爱写。然后他写了之后,他就会去调查有哪些补助、我们有没有资格可以拿。这个补助是有关我们这次的表演,我们不是有搭帐棚吗?我们要去中国、日本,我们都有写在这个企划里面。当时他去开会的时候,我们的对手是霹雳布袋戏,就是跟很多不同领域的文创的一起竞争,然后拿到这个补助,这件事我们也被骂很惨。

翔:我们现在就是在赌。

婷:所以就是说当你忙于做这些事情的时候,你就会觉得他们的批评就是,比较无谓。

翔:我觉得真的是很不一样的想法。因为有一些人他就是喜欢underground的东西,他本来就没有要往产业走,音乐就是很pure。但是我自己就是很产业面的人,我们都希望可以当成职业。刚好政府想要把这个产业扶植起来,我们就会承接到这个力量,当然有一些人他从来不把音乐当产业想,所以他就会觉得这样很不好,对音乐没有帮助。但是对产业来讲,我觉得帮助非常大。只是相对来讲,我们压力很大因为台湾政府押了很大的赌注在我们身上,就是我们很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一件事情,尤其在你每次跟他们会谈的时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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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azie:那会成为你们创作上的包袱吗?

翔:不会。因为我们很相信环境可以被改变,所以还在摸索。但是基本上对于音乐创作上,我们要求这块要绝对自由。这就是为什幺我们到目前为止都还是没有经纪约 ,我们还在找寻可以维持我们音乐上独立性,但是又可以帮我们想办法达到市场平衡。我自己是觉得补助这件事情当然这不是政府自己要做的,这一定也是我们的前辈去吵很久,跟政府建议很久,所以政府终于给下来了。给下来了以后,它有没有用,就是我们在实验,我们在看它有没有用。

婷:对我们来讲,与其是让政府把这些纳税人的钱去做一些烂事,不如我们拿来做一些好事。

Eazie:实际上,现在只要在提到数字摇滚,台湾乐迷脑海第一个浮现的多是大象体操,对于这样的地位有没有一些推广此类音乐的使命感?

钦:我没有啊,我对这种事超级没有。

婷:我觉得那个使命感对我来说就是——我们的歌还是很难听。如果你说的是事实的话 ,我们的使命感就是让台湾的数字摇滚好听一点。因为toe对我们来说是这样(手往上比),然后我们可能是这样(手往下比)。最根本的使命感是让自己的音乐好听一点。

翔:其实我们没有很在乎曲风的分类,当初会想要说自己是mathrock因为发现自己写出来的东西是像那样,而且我们不想跟甜梅号竞争(笑),因为甜梅号太强了!所以如果我们当初讲自己是后摇的话,我们前面有一个太难超越的偶像,所以我们宁愿…当初的行销考量是这样!

婷:我们现在也都听这种歌。

翔:所以使命感是「我们会因为这种音乐对我们来说很有趣,当然就会希望把它玩的让其他人也会觉得有趣。」

婷:因为我们现在还有很多缺陷。

翔:音乐上不够强。

婷:我们音乐的动态很小,grooving不够,不厉害。说变拍好像也还好,说做四拍好像又有点无聊。就是大象体操对我来说现在就是有点不上不下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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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azie:十月份大象体操将开启另一系列在日本的亚洲巡迴计画。对于首次的到日本演出是否特殊情绪?你们受启发的乐团包含像是toe、东京事变等等一些东西(口误)…

婷:一些东西!揍你!(作势打人)

Eazie:一些乐团!对不起!那你们有什幺特殊的情绪吗?对于到日本这件事。

钦:我是去看表演的。

翔:这次去日本我们有一种敬畏的心态 。

其实像我们的作法是我们在中国,我们就是要做主流,我们可以做主流因为搭上林宥嘉的这个风潮。但是在日本,我们就是先去玩,去观察情况再说,还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在日本会被排在哪里。因为可能toe在这里(手往上比),那我们到底在哪里呢(双手一摊)?就是现在还不知道。因为来台湾的团都已经是很棒的日本团了,就是不知道在他们那边我们程度到底在那里。

Eazie:是一个很未知、冒险的感觉?

翔:对就是很像去冒险,去中国就是知道去工作,但是去日本就很像是去挑战自己。

Eazie:10月3日(五)在大象体操在The Wall有一场售票演出,也算是为日本巡迴开一个头。 【硬地之声】专访大象体操:与其让政府拿纳税人的钱做一些烂事,

婷:一个开端。

翔:像为日本场暖身跟集气的感觉。

婷:对 所以人很少的话我们应该会崩溃。

翔:一阵子没有在办专场啦,就是六七月的事情。

婷:不过那天就是应该会是一个比较轻鬆的氛围 。

翔:对。因为那天还有跟孩子王,我们的好朋友一起表演。

Eazie:孩子王很厉害!

翔:对,希望他们也表演得很不错。

Eazie:这次的演出有没有什幺特别的準备?

翔:我的新歌这次做的很跳。

Eazie:会有新歌!

婷: 对对对,这才是重点。

翔:我们去日本表演的时候,发现相对日本团来讲,大象体操就是比较安静,比较平一点,跳不起来。所以我们这次会在10月3日的演出中上一个比较跳、grooving比较强的歌,希望大家可以跟我们一起跳。为了去日本可能会表演这首歌,事先的暖身跟尝试。

翔:我们最近都在焦头烂额的,想办法要写,都在点别人影片,想说,干这个不错不错,要试着写出这种节奏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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